回到特高課時，院子里己經一團。兩輛憲兵隊的卡車堵在門口，日本兵端着槍跑進跑出，皮鞋踩得水泥地咚咚響。空氣里飄着一焦糊味，不知道是從炸現場帶來的，還是誰把文件燒了。

陳默三人剛把三托歪歪扭扭停穩，日川的秘書就從辦公樓里衝過來，差點撞進森田懷裡。

“山本組長！課長讓你立刻上去！”秘書的聲音又尖又急，像被踩了尾的貓，“快！課長發火了！”

“聽見了！”陳默首腰板，把記錄本塞給森田，“你們在這兒等着，我上去報告！”

森田抱着記錄本，小聲嘀咕：“組長，您可小心點說話……”

“我心裡有數。”陳默整了整領，大步走進辦公樓。

走廊里氣氛詭異。幾個文員抱着文件小跑，眼神躲閃，看見陳默過來，連忙着牆讓路——不是尊敬，是怕被牽連。

日川辦公室的門虛掩着。陳默敲了三下。

“進。”聲音嘶啞，像砂紙磨鐵。

推門進去，煙霧濃得辣眼睛。日川站在窗前，背對着門，沒開燈，窗外的天把他剪一個僵的黑廓。辦公桌上堆着文件，最上面那份攤開着，約能看到“三菱倉庫”“TNT”“製”幾個詞。

“課長。”陳默立正。

日川沒轉，也沒說話。房間里只有他重的呼吸聲，一起一伏，像拉風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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